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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优秀的《易》学文化是教人以生存、发展的法则,启迪人的思想与智慧,并非是“教科式”的书院探索!  今天,我们在高科技时代学习《易》学文化,研究《易》学文化,就应该把有意义的、有价值的理论融入到现实的生活之中,这是我们学《易》、研《易》的最终价值取向。

 

对易学基础教程评议

——兼与各位易学同仁商讨教程应向何处去

 

2005-01-26  23:11  文/杨牧青  编辑:易学策划

 

《易学基础教程》一书(以下简称“教程”)是北京大学教授朱伯昆主编,书内不乏王德有、唐明邦、廖明春、萧汉明、董光璧等单位、院校著名教授、学者和专家编写的内容,大家可以参考教程后记,这里恕不一一提名了。

教程是1999年出版,中国版本图书馆(CIP)数据核字(1999)第69056号。本人是200411月份购买的20032月第4次印刷本(修订本)。虽然修订本没有明确的告诉人册数的印刷数量,但是根据印刷次数足以证明教程流通量很大,估计已经上万本了。以前在书店见过该教程,因种种缘故没有过多的留意,只是翻一翻而已。自“购有教程”以后,仔细阅读了很多遍,从书目章次、编写者的学术名位、印刷和出版的情况综合分析来看,该书是非常具有权威性的一本教程。就是这样的一本教程,一本可以说影响现今时期易学文化发展的书,在内容上不能全面、完整,使人有些失望!

因此,作为一位易学爱好、学习探索者,对所有编写这本教程的人来说,应是他们的学生,对其人格等问题没有资格去议论。仅就教程编写的内容提出一些看法与说法,祈望同易学界的老师、朋友商榷、斧正为盼!

 

一、什么是评议?

 

《现代汉语词典》解释评议说:“经过商讨而评定:根据每人劳动的实际情况进行评议,决定等级。”显然,一个很好的评议是建立在客观地“商讨”之后的“等级”决定。

商讨,和谁商讨呢?和自己的思想、认识,学习见地商讨;和身边的老师、朋友商讨;和治学精神、治学道德商讨;和对社会责任感、对历史负责感、对易学文化人类之需要感商讨!

教程编写者劳动是有意义的,是很有价值的劳动。我们对他们的劳动过程和成果没有资格去决定等级。但是,我们却有展开与其讨论、交流、交换意见,提出不同看法与说法的评议资格。学术面前,问题面前,社会历史发展面前,人人平等,人人都可以,并且允许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发言,发合乎事实与史实的言论。因此,我们就应该大胆的对该教程发表言论,提出不同的看法,予以实事求是地来评议!评议它的某种不足和遗憾!

 

二、《易学基础教程》是一本比较好的书,但并非是很完善的教程。

 

该教程有多位学者从不同的角度阐述了有关易学起源、思想、文化构成和发展的等等问题,这在近年来同类易学“实用本”中并不多见,确实有“基础而普及”的功与德。但是教程内容在编写的过程中,存在了比较多的问题。譬如,第一章《易经》第一节第三小节《易经的性质》和第三章《易学》第一节第一小节《易学的性质》以及第二章《易传》第五节第二小节《论易经的性质》,从名录概念上来看,就有些混淆之嫌。既然讲的是《易学》的教程,内面又何必单独罗列出《易经》什么的如何,给初学者以零乱的感觉。就其内容看,也许因编写者学识见解不同和用词、写作方法不同等原因,或许编写者努力靠近“主编”审定的教程意图,使人读来感到《易学》的《易经》和《易经》的《易学》有脱节之弊端,出现名词名称的解释上有不同的现象。有关具体内容就不引述了,大家可以自行参阅。

《易》从伏羲画卦的“古易”开始到以近千年前为止(朱熹《周易本义》为准,约公元1185年),就是零乱的,不够系统化。你说你研究的有道理,他说他发现的足以证明《易》的本源,我说你和他的研究和发现,是不正确的,等等,不一而是。这种传统做法,也是影响今天这样编撰“乱”的现象的重要原因之一。这也许是“学风传万代”之故吧!当然对于教程来说,我们可以说这些都是小问题,《易》这类文化书籍本来就不好编撰,更重要的还在后面。

 

三、名为主编,未写一字,未著一文,仅有者名分而已。编写内容者,穿插错综,津津玉言有之,长篇宏论有之,份量不一。

 

教程是易学界德高望重的朱伯昆教授主编的。固然,这是非常难得的,说句心里话,要向他及他所在的单位致敬!但是,身为主编在教程中未写一字,未著一文,这的确让人有所失望!

作为象这样一本具有非常份量和意义的15万余字教程的主编,最起码应该露一露主编的《易学》思想、见解,以及编撰的缘由和导向等,最起码写上一段两三千字的文稿,或者导读,或序言,或者主编寄语,或者对每个不同的大章节进行“注释式”的注解一下也可以。写这些两三千字的文稿确实都没有时间,觉得时间就是黄金,那也应该写个后记,或跋之类的其它结尾语!可惜,一本教程通读之后,竟未有“主编”的半点文字言语,惜墨如金。仅有者,就是教程封面职务名衔几个字,并且特意把职务名衔冠在姓名前面,让人读了教程后真不知是啥滋味!是名耶?是权威耶?还是学问高深不露耶?抑或是其它缘故耶?因为这是一本象征易学普及意义的基础教程,如果身为主编都不露点文字表白的态度,那么学习者尽都读些不同编撰者的文字语言,这似乎缺乏了主编的历史意义呢?

教程副主编王德有先生,是位学识渊博的人,费工费时最多,写了教程最重要的《绪论》部分,又写了第五章和穿插在第六章《易学与哲学》一节,显得多少有些繁忙和占篇幅太多之嫌!倒是史学博士廖明春先生落了个干净,写了完整的第二章十六个小节,看起来思路上比较整齐、清晰,通篇语气连贯、贯通。

教程副主编郑万耕教授的第三章象数义理并重,总的没有第四章《易图学与汉代象数之学》一节那样更简练、确切。而近年来易学文章写得很有亲和力的唐明邦教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竟写了第六章的一节《易学与政治、伦理》只言片语,读来让人总觉得有好多的话而没有地方去说的感觉,言不尽意。等等的这些都可以不为之大过,最要者还在后面的内容。

 

四、易学这一套学术体系从过去发展到现在,最重要是要向未来新的时期发展和延伸。我们今天的劳动要为明天的成果付出有价值的代价的!

 

人们都知道,新时期,新世纪,新未来,人类社会的发展趋向是人文精神关怀和科学技术、网络信息、知识经济同步发展的时代。作为普及型、基础性的教程,竟然在科技为主题的时代中,对易学与科技的关系和学科没有过多的阐述,仅以董光璧先生《易学与数学》一节、卢央教授《易学与天文学》一节充塞其中,把很重要的问题和学科而没有深入的、大篇幅的去罗列叙述,实在是一个很大的遗憾!因此,也致使教程的生命力有限呀!

 

五、一阴一阳之谓道,一母生下男女双胞胎,只管阳不管阴,这和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有何区别。

 

这个世界是物质的,是物质和精神双重因素构成了这个世界的道,这个道是《易传》所讲的“太极”。物质是运动的,太极是运动的,更是变化的。运动加变化产生了两仪、四象、八卦的“一阴一阳”世界。于是我们通过这个命题来认识世界,说明道的存在。世界是完整的,是合乎自然规律的变化、发展。太极也是完整的,并且遵循太极的自然规律在发展、变化。也因此,当我们在作任何事情或学问的时候不能厚此薄彼,带有某种主观的意愿和企图而分经割纬。我们要完整地将它们有机统一起来,以完整、完善的面目示人。也因此,易学的研究更要完整、完善的地有机统一起来,以《易》的“整体系统”面目示以人,启迪以人。阴与阳要结合,物质和精神并存。恰恰,教程在开篇《绪论》是这样说着,也试图这样的去做,可惜到书内的实质内容部分如同猴子搬包谷一样,抓了这个而忘记了那个,时而说阴,时而又压抑、排斥阴的存在。

对于中国大部分来说,一提到《周易》或《易经》,甚至“易学”来说,人们大都认为与算卦有关。当与算卦有关的时候,人们又毫不犹豫与自己的命运联系在一起,这是“直观思维”向“辩证思维”的递进!久而久之,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,希望能通过正统的、权威的、科学的、最具有发言权的人或工具(譬如书)来了解、认识《易》与命运的问题,究竟是迷信还是科学。很明确,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,处理得好,可以改变今后算数无法譬喻的人的思想,反之也会影响更多人的思想,以及生活方式。

可惜!这样一本具有权威性、基础性和普及型的《易学基础教程》,竟然在这个大问题之上疏漏了许许多多,使人无法理解和接受。名为基础,就应以基础的全面基础告诉人,看似婷婷玉立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,实则却是忘了生根原在污泥中的水草本植物;看似高高在上、唯吾德馨的君子大人,实则却是忘了贵以贱为本、高以下为基的东西。

翻开教程的第一页《绪论》,就有“《周易》原本是西周时期形成的占筮典籍,即算卦用书”的论断文字映入眼帘,注入了读者的大脑思维和意识中,可是翻阅整个教程的通篇,对“算卦用书”的注解和叙述,文笔吝啬,语若寥星!紧接着一句“但在”如何之后,把“《周易》系统典籍”的“占筮典籍”部分给“若隐”了,竟然是“周易系统的价值在学而不在术”的导引论述!

鼻子和嘴巴,一个在上,一个在下,我们不能因鼻子高而把嘴巴舍弃,俗言说:“嘴巴不嫌鼻子脏”,也证明了它们二者的有机统一和完整。我们都知道,学术是连贯的,不是彼此孤立的。有学无术,人们会说不学无术;有术无学,显然是力不从心,术无彰显之实。学术是有机统一和完整的,纯阴不生,纯阳不长。如果《周易》有了“学”的独立存在和重视,而无“术”的相互摩荡和重视,那么“周易系统”只能是残缺不齐,十五的月亮十六难以圆。如果《易学基础教程》只有“学”的成分而无“术”的立足之地,那么所谓的“易学”也只能断壁残垣了,也只能封闭性的发展了,离“《易》与天地准,故能弥纶天地之道”相差甚远!也因此,易学发展和实际应用与人们日常生活越来越远了,也只有成为“经院派”的一道护身符!

提到易学的“术(占筮系统)”,我们并不是要大力推崇其术盛行,而是提醒大家,既然是“周易系统典籍”的“易学”,就要学与术并重,学与术并行。学与术都很有价值,都很有意义的。学可以让人明辨曲直,术可以让人启迪思维。教程在第一章第二节《龟卜和占筮》、第二章第六节第一小节《论占筮的原则和体例》、第六章第七节第二小节《筮法与文艺创造》中提到了有关与“术”相关的内容,而这些内容仅从片言上提到了“术”的“学”的一面,没有直接和“术”的现实——《周易》即算卦用书的“学术”联系起来,实在人学人觉得揪心,这么好的教程怎么不完整呢?怎么也重男轻女呢?

在这里,有关教程其它章次目录的内容暂不细论,就《绪论》之后另一个具有非常意义的《第六章》来说,是一个很大的失误和缺漏!

第六章名为“易学与中华传统文化”,其中罗列了称得上中华传统文化门类各个学科的概要,唯独缺少《易学与算卦术》(或易学与命理学)和《易学与民俗民间文化学》这两个相当重要的“中华传统文化门类”,缺少了这两个门类之后,一本《易学基础教程》从本质和特性上来说,就不完整,就有厚此薄彼、重男轻女之嫌!对于所谓的“周易系统典籍”的“易学”来说,更不是整体系统所要表现的正确性和客观性!因这两个门类的缺少,致使易学与中华传统文化显得更加不完整、脱臼。

人们通过教程的学习来了解易学的本质和科学,但教程却删隐去了易学整体系统的另一面,使易学在科学观的叙述中显得更不科学了。科学需要实事求是,需要客观地去对待问题。今天易学的本质建立在这种科学的精神和基础上去研究它,发掘它,就应该尊重易学“占筮典籍”和“算卦用书”的事实和史实!当然,希望教程再次修订的时候莫要忘记这一铁的事实和史实,从科学观的角度将这一章节罗列介绍。

 

六、撮其梗概,其它的就不推敲了,仅摘录几点,作以说明问题。

 

教程《绪论》之一《周易系统的内容和范围》的第三分节《周易系统的价值在学而不在术》中“前者将人类引向理性,引向智慧;后者反其道行之,将人类引向迷信,引向愚昧。”……紧后随《史记.日者列传》如何。此处前者指的是学,后者指的是术。既然说“术”是“将人类引向迷信,引向愚昧”,为什么在后面的章节中,特别在第六章中不分个小节进行科学的解释和批判呢?既然引用《史记》如何如何,为什么重历史史实的情况下不罗列个如“易学与算卦术”的事实章节来说明它的本源,说明“算卦用书”的不合理性呢?同样为什么又要割舍“占筮典籍”的本质而不来论述人们日常喜闻乐道的“易学与命理学”呢?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教程章节中不科学、合理的解释它呢?难道让学《易》的后学在占筮系统面前永远不知所云而枉自迷性(迷惑本性)吗?我们的治学精神、治学道德,及至研究、发掘易学文化资源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责任感从何处去了?

同在教程这一段中“因此这种对待周易的态度,不可能形成一套理论体系,对中华学术的发展未起什么作用,反而对人们的思想和生活具有不良影响。”唉呦!此话差矣。事物是在相互的作用中发展,阴阳在对立统一、和谐中变化。众所周知,易起源于占卜,起源于算卦。大家都知道伏羲画卦教人以趋吉避凶,选择合理的生活与生存方法、方式。也因此,才有了今天 “周易系统典籍”的易学文化,才有了今天 “易学”的易学文化,才有了今天号称“中华文明智慧”的易学文化,才有了靠易学著述立说而赖以扬名谋计的一大批“学者、教授和专家”的易学文化生存之道!怎么能说“对中华学术的发展未起什么作用”和“对人们的思想和生活具有不良影响”呢?其它的不说,大家都知道的明代万育吾所著的一本书《三命通汇》吧,其命理吉凶的体系够得上“学”术的体系了,延边大学出版的《中国古代预测大成》一书中《第二辑.星命学》第一节《概说》中评论说“古人信命,探测命运的好坏,自然为人所重视,因而预测命运的方法也就相应出现,并不断发展而形成为具有严密体系的一种方术。”方术以学术的眼光去对待它,也是一种学术,也是“中华学术”的一部分,同时他对农业为主而信息及封闭的社会的人们生活来说,起码他对人的生活起到相应的好的作用,使恶者从善,使不好者向好的方向发展。古人信命,咱不说古人如何。今人不信命,咱最起码对古人所说的给以合情合理地解释吧。特别象教程这样的易学典籍,其解释的意义就显得尤为重要了!

教程《绪论》之三《研究易学的目的和任务》中说:“因此可以说,研究易学……为我们弥补民族的缺陷、发扬民族优势、推进中华民族当代文明建设提供借鉴。”诚然,此说无疑是非常正确的,有深远意义的。后面又说“而是要使其中的优秀传统渗透到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中去”。显然,优秀的我们一定要渗透。可是孤立、片面的只注重《易》的“学”的研究、探讨,而不顾及易学“术”的整理和分析,“易学文化”是不能长足健康的发展的,脱离了易学 “民俗民间文化学”的特征和特性,易学只有在“经院派”中高声呐喊而不顾及“民间派”的呼声和趋向以及它的遭遇!当然随着“易学”不健康、不完整、厚此薄彼的发展状态,最后的呐喊声音也是气弱力微,后劲不足!因此,易学的发展和研究,必须学与术并重,学与术并行,经院与民间齐驱并进,咸化天下。这样才不失《易学基础教程》的用心良苦和甘为天下先的忧患意识!

最后需要再次重申的是,对于15万余字的教程来说,仅有这6千多字的“评议”是不够的,需要我们更多的发现和探索它的不足,为以后再次修订或其它易学书籍的编著作以提示。同时,对该教程的评议谨代表我个人的观点,与其它团体、单位无关。为了易学文化明天更好的发展,欢迎各位指正!欢迎诸位不吝赐教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5125日杨牧青写于兰州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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